第一百八十六章 炼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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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条座头鲸鲸都被拖回了西犬岛，四头巨大的鲸鱼停放在一起，实在是震撼。战士们纷纷涌上甲板观看，毫无纪律可言。这个时候王振邦也没有制止，这场面的确是百年罕见，可以说他们以前就从未见过。这四头鲸鱼，最小的一头长十二米，最长的也就十三米半不到。这还是八条当中偏小的四条，少一米，此刻都能看出体型的差别。
也幸好战士们没有尝试着将鲸鱼抬上甲板去，这东西实在是太大了，重量绝对超过二十吨，凭借人力根本就不可能拉上船，只能用绳子将它拖在船后面，拉到西犬岛海滩。
鲸鱼虽然死了，可是想要将这么大的一堆肉给拉回到金银岛，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战舰拖着死去的鲸鱼慢慢的前往西犬岛，一路上鲸血的血腥味毫无意外的吸引来了一群群鲨鱼，这些鲨鱼追在战舰的后面，都想要分上一杯羹，试图从鲸鱼身上私下一块肉果腹。
这鲸鱼乃是海军将士今天的战利品，怎么可能就这么便宜了这帮海中强盗。对付强盗，他们马尾军最拿手了。每条鲸鱼在被拖回来的时候都遇到了鲨鱼，这也不得不感慨这个时代的海洋条件之好！虽然每头鲸鱼身边平均只有六艘大小战舰，但是快船却还各有三艘。这些船只前后左右包围着鲸鱼，护卫着鲸鱼。
战士们看着围上来的鲨鱼，立马就气不打一处来。都心道。老子们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才捕到了这么一条鲸鱼。你们这帮混账东西却跑来抢，这不太便宜你们了吗？于是海上又展开了一场人鲨大战，只要见到有鲨鱼凑上来，想要撕咬鲸鱼，战士们便立即用使劲的投出手中的标枪或者鱼叉，还有一部分战士拿起枪，射水里面的鲨鱼。
鲨鱼只顾着贪吃，一下吃亏不小。几条鲨鱼被鱼叉或者长矛刺中，在海水里面折腾了起来。鲨鱼受伤出血更是激得其它鲨鱼狂躁了起来，海水里面像是开锅了一般，毕竟它们都是冷血动物，即便是同类也不放过，开始去撕咬受伤的鲨鱼。
一时间鲨鱼之间也撕咬的难舍难分了起来，海面上到处都是浮出的血迹，飘起了一块块发白的鲨鱼肉，就连海鸟也凑热闹，加入到了这场盛宴之中。不时的俯冲下来，从海水里衔起一块鲨鱼肉。赶紧振翅高飞。个别海鸟太贪吃了，鲨鱼肉太大，它们叼不起来，于是便落在海水里，有鲨鱼飞快的冲过来，一口下去，便将它们给咬住拖了下去。
战士们看到这样的场景，顾不上感慨，子弹标枪鱼叉纷纷射下，一条有一条的鲨鱼翻起了白肚子，然后迅速的又被其他鲨鱼抢食。
“被愣着呀，撒网将死去的鲨鱼捞上来！”五级战舰上的舰长看到海面上飘起了不少鲨鱼的尸体，反应过来立即下令道。
这鲨鱼群的数量还真是不少，不过战舰上的武器也是不少，而且威力都相当大。不说战士们用力投射出去的标枪，就是百多个战士的枪击，也使得鲨鱼承受不住。这鲨鱼可不是鲸鱼，这些鲨鱼最大的也不过就三米长罢了，大部分都是两米多点，被标枪射中的，只要中上三五支，基本上就没救了。加上这么近的距离，火枪的子弹射进去，即使他们的生命力再顽强，也只能翻白肚了！
此刻最令人羡慕的就是装有床弩的那四艘五级战舰了，不仅是捕杀鲸鱼他们的功劳最大，此刻捕杀鲨鱼依然是他们的功劳最大。床弩的威力真是太吓人了，射进鲸鱼的身体超过一米深，对付这些鲨鱼更是小菜一叠。射杀的鲸鱼的时候，还需要靠近加简单瞄准，此刻对付这些鲨鱼，几乎不用瞄准，下面鲨鱼的数量太多了，越是靠近鲸鱼那边越多。床弩那是一射一个准。
只要是被床弩射中的鲨鱼，虽然没能立马毙命，那也差不多了，长长的标枪直接将他们的身体洞穿，而且后面拖着的绳子也使得他们无处可逃。这一次，在绳子后面可没有装皮筏子，而是直接将绳子绑在了船上，毕竟鲨鱼可是比鲸鱼差远了，用天壤之别来形容也不为过。战舰上的战士们利用绞盘，很轻易的便将死去的鲨鱼给拉到船上来。
只是行驶不长的一段距离，战舰上便收获了一百多条鲨鱼，其他几支追逐鲸鱼的队伍也是差不多。但是也赶巧，同时行动，此刻也几乎同时回归！直到此刻，他们从马尾出发到现在也才不过过去两个时辰罢了！
此刻，四头鲸鱼并排摆放，使得所有人的精神都相当亢奋，身上丝毫没有感觉到疲惫感。也只是到了此刻他们才放下心来，再也不会有鲨鱼跑来跟他们抢食儿了，再看这条大鲸鱼身上，这一路上被鲨鱼咬的是遍体鳞伤，只是这绳子没有被咬断真是万幸，要不然的话他们就等于替鲨鱼们白干了一场。
四点钟的时间，太阳只是稍稍偏西，岛上被雇佣来负责种植罂粟的百姓从小山头上远远的看到这边的情况，也纷纷赶来凑热闹。海军战士们也没有阻止这次。当百姓们看到沙滩上的庞然大物的时候，表现的更是惊讶，老半天都回不过神来。这样的场景，他们真是一辈子也没有见过，不过他们此刻想的是，这得有多少肉啊！
由于船队太阳落山之前还得回到马尾港，因此必须马上组织人手将鲸鱼分割处理掉。战舰上除了火炮火枪，一直都配备了大量的斧头，砍刀等冷兵器，在者，征倭之后，从萨摩藩府库中缴获了超过五万把的倭刀，从德川家又弄来了几万把，因此。马尾军全军上下也都配备了一把倭刀。这倭刀乃是唐刀的变种。用起来还是很顺手的。同时刀的质量很好，很锋利。
一番吩咐，立刻分出三百人对着这四头鲸鱼分割了起来。分割的期间，王振邦没有就这么闲着，虽然他们捕获了鲸鱼，还有不少的鲨鱼，但是这些还不够，必须抓紧时间多多捕鱼。于是他命令留下两艘船。其他战舰继续出海捕鱼，就这四头庞然大物足够他们分解上不短的时间了。这一次，王振邦自己没有跟着出去，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下面的事情有部下们做就可以了，还不如节省时间看看这鲸鱼的构造。
不得不说鲸鱼皮非常厚，战士们要用很大的力气才能割开，而鲸鱼的皮下则是厚厚的脂肪层，众人都没有干过这种事，只能笨拙的切开鲸鱼皮之后。将鲸鱼脂肪从鲸鱼皮上分离下来，又把脂肪一块块的从鲸鱼肉上剥离下来。然后再被投进早已经准备好的大木桶中，最后被抬上船放进船舱。
...............................................
“这太阳已经落山了，王将军怎么还没有回来？其他几支分队的弟兄都已经回来了！”马尾军港，几位先回到这里的分舰队队长聚在一起，笑着谈论自己的队伍捕获了多少多少的鱼，不过却一直没有发现王振邦回来，第一舰队宁武大校焦急的说道。
“是啊，按照约定，这个时间也该回来了！”眼看着天色就黑了，再不回来，夜间可就很难行进了！第三分舰队分队长司徒贵大校也随之担忧的出声道。
“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热闹，看来你们的收获不小啊，咱海军不愧多数都是渔户出身哈！”这个时候，耿精忠从后面军营的方向走过来。今天耿精忠的心情可谓是前所未有的大好，王石善远超预期的运回了大批粮食，可以说完全卸掉了他心头的大石，于是这一下午他这脸上都是带着笑的，一扫前段时间的苦瓜脸。先前还在军营里和李光地一起运筹帷幄，听到海军捕鱼回来了，于是便来到码头这边看看。
“参见世子！”众将立即行礼道。
“不比多礼，说说吧，什么事这么热闹？”耿精忠满脸笑意的问道。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司徒贵率先开口道：“回世子，此次出海不负世子所望，咱们的捕获十分丰厚，各种鱼类极多，只是咱第三分舰队二十艘船就捕获海鱼约三千石，其他几位兄弟也差不多。但是，王将军直到此刻仍未回来，属下等都有些着急！”
“老王还没回来？不是他带着你们一起出发的吗？”耿精忠疑惑的问道。
“是这样，世子。”第一舰队宁武开口说道：“咱们出海以后，便按照王将军的吩咐，各舰队负责一个方向，分散捕鱼，统一定在日落之前返回马尾。咱们还商量着要比一比谁捕的鱼多呢，可是到现在还没回来！”
“哦，是这样！没关系，只是迟了一点罢了，可能他们捕鱼跑得远了一点，肯定是往这敢呢，说不定此刻已经进入闽江口了！”耿精忠却是浑不在意，这就在家门口能出什么事，这附近的海路他们不知道来来回回走过多少回了！
“哎，看，说曹操曹操到！回来了！”司徒贵眼尖，一下子便看到了刚转过弯来的镇远号，立马出声大声说道。紧接着便再次喊道：“哎呀妈呀，那摆在船头的是什么玩意？”
二十八艘风帆战舰分成两列徐徐转过弯进入马尾军港，镇远号行驶在最前面，十二艘随行的快船跟在最后面。此刻镇远号的前甲板上摆放着一副巨大的白森森的鱼骨架，上面泛着红色，那都是鲸鱼的血，鲜血淋漓。不用说，这就是他们的四头战利品之一了，而且是最大的那一副。
鲸鱼的肉已经全部被卸下来，装进了木桶，然后放进了船舱，但是余下的这鲸鱼骨架王振邦也不想放弃。但是单单这骨架也是太重了，粗粗估计，应该不下于五千斤。他们又没有称手的工具，众将士只好肩扛手抬。绳拉手拽。想尽办法才将四副骨架抬上甲板。
“我的个天爷啊！将军你居然捕杀了四头鲸鱼！”王振邦刚一靠岸。不等他下船，耿精忠几人便一窝蜂的奔上了镇远号的甲板。众人先生观看了一番这副巨大的海兽骨架，然后便将王振邦围住，再然后听着他兴高采烈的形容了一番捕杀鲸鱼的过程，就是耿精忠自己也是听的津津有味。待到王振邦说完，宁武还犹自有些不信，摸了摸还有一些鲜血的骨架，深深的咽了口唾沫。
“侥幸。纯属侥幸！”王振邦乐呵呵谦虚的抱拳说道，真是开心极了。今天这可真是倍有面子，不仅是他，就是随同士兵也与有荣焉。
耿精忠也是笑呵呵的看着这骨架，再看着不断运上岸的鲸鱼肉，不得不感慨这古人的智慧。这要是给他，他可想不出来这么好的办法。就看着这骨架，就知道这鲸鱼的体型绝对很大，重量应该不下于二十吨。他倒也猜对了，这头鲸鱼是最大的。体重足有二十五吨，出去骨架。和流失的血液，也还有二十吨。
耿精忠看着桶里面装的大块的鲸鱼肉，却没有太仔细的分门别类。鲸鱼那一层厚厚的鲸鱼皮下面就是厚厚的脂肪，再往里才是鲜红色的鲸鱼肉。战士们在分割的时候，却是将这些都混在了一起，直接装进木桶里。这也不怪他们，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这些。
“停下！”耿精忠忽然大声的下令。此刻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但是整个马尾港都点上了火盆，灯火通明。只是这个时候沼气池还没有推广开来，否则这个地方应该是用到了。
耿精忠下令命令之后，战士们便停止了抬木桶的动作。耿精忠快速走到木桶边，接着明亮的火光，仔细看了一下木桶中的鲸鱼肉。“传我命令，将这些鲸鱼肉单独放置。然后组织人手，将鲸鱼的脂肪和鱼肉分开。脂肪就是这些肥油！”
“世子，您这是？”王振邦很是不解。这肥的烧起菜来也不错嘛，干嘛要分开呢？搞不懂真是搞不懂！
“没什么，你来看看，这鲸鱼的脂肪层多厚啊，估计占了这鲸鱼体重的四分之一了吧，这么厚的非标不拿来炼油就太浪费了，咱们现在可正是缺油用呢！”耿精忠对着王振邦，同时也对着其他诸将说道。
“对啊，世子高见！”王振邦与其他将领也立马想到了这些，连声说道。他们的火船，若是遇上外敌需要出动，这一次就得需要巨量的油脂，就是海上海战，接敌近战的时候也得需要很多的油脂，海军规模庞大，需要的油脂数量也是巨大，因此储备油脂也是海军中的一个重要任务。
“愣着干什么，没听见世子的命令！快，将这东西重新分割，然后将脂肪送到炼油厂去！”王振邦反应过来大声的说道。
接下来的几天，海军战士天天出海捕鱼，海面上到处都是渔船的身影。海岸不远处便是普通渔民的渔船，远一点的地方便是海军这些临时“渔船”。马尾后山的一片工坊之中，原先不起眼的小炼油坊现在却是热闹起来。
从第一天王振邦捕回鲸鱼开始，这里就开始忙活起来。在炼油坊的外面，鲸鱼皮被大块大块的剥下，脂肪也与鱼肉彻底分离，然后脂肪被送到炼油坊熬油的大锅那里，不断的炼成油脂，然后被用大勺舀出来，放入铁桶提出来倒进大缸中冷却，之后再被装入到木桶之中，盖上盖子密封装进仓库。
炼油坊中，大锅里不停的被投入新的鲸鱼脂肪，锅里面还飘起一些黑色的渣子。工人们都没见过这鲸鱼肉，一阵的稀奇，把这些渣子捞出来，开始还舍不得丢，后来看着东西实在是太多，于是索性把这些渣子直接丢到下面的火里面。而火势有了这些含油的渣子之后，烧的更旺了起来，到了后来干脆连柴草都不用了，直接便用这些油渣燃烧来炼制鲸鱼油，等于是鲸鱼用自己的身体，为马尾海军炼制出了自己的油脂，这个过程无疑是残酷的。
这也幸亏是在炼油厂，不然想要找到那么多的盛油容器都困难，这鲸鱼身上的油脂可以炼出非常多的油脂，炼油坊院子里一排排的大缸慢慢的都被装上了鱼油。
这鲸鱼皮和脂肪很快便被众人齐心合力的剥离了下来，该晾晒的晾晒，该熬油的熬油，而大块的鲸肉也同样被分割了下来，数量同样多的吓人。开始送来的是座头鲸，体重超过二十吨，光这脂肪便占了近四分之一的重量，而肉更多，占了约三分之一的重量。那头最大的座头鲸的鲸肉被战士们小心的一点点剔下来之后，重量足有八吨多，也就是一万六千多斤。
不过，从海上捕回来的鱼类，都被很快的撒上了一层盐，然后快速的送到各地，伴着粮食一起赈灾，这倒是给耿精忠更增加了一部分声望，沿海受灾地区全在念着耿精忠的好，烧香拜佛祈求耿精忠平安长寿的挤满了寺院！(未完待续。。)
ps： 惭愧，不说了！五千一百字，少了点，小弟自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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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幸好战士们没有尝试着将鲸鱼抬上甲板去，这东西实在是太大了，重量绝对超过二十吨，凭借人力根本就不可能拉上船，只能用绳子将它拖在船后面，拉到西犬岛海滩。
鲸鱼虽然死了，可是想要将这么大的一堆肉给拉回到金银岛，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战舰拖着死去的鲸鱼慢慢的前往西犬岛，一路上鲸血的血腥味毫无意外的吸引来了一群群鲨鱼，这些鲨鱼追在战舰的后面，都想要分上一杯羹，试图从鲸鱼身上私下一块肉果腹。
这鲸鱼乃是海军将士今天的战利品，怎么可能就这么便宜了这帮海中强盗。对付强盗，他们马尾军最拿手了。每条鲸鱼在被拖回来的时候都遇到了鲨鱼，这也不得不感慨这个时代的海洋条件之好！虽然每头鲸鱼身边平均只有六艘大小战舰，但是快船却还各有三艘。这些船只前后左右包围着鲸鱼，护卫着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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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鲨鱼群的数量还真是不少，不过战舰上的武器也是不少，而且威力都相当大。不说战士们用力投射出去的标枪，就是百多个战士的枪击，也使得鲨鱼承受不住。这鲨鱼可不是鲸鱼，这些鲨鱼最大的也不过就三米长罢了，大部分都是两米多点，被标枪射中的，只要中上三五支，基本上就没救了。加上这么近的距离，火枪的子弹射进去，即使他们的生命力再顽强，也只能翻白肚了！
此刻最令人羡慕的就是装有床弩的那四艘五级战舰了，不仅是捕杀鲸鱼他们的功劳最大，此刻捕杀鲨鱼依然是他们的功劳最大。床弩的威力真是太吓人了，射进鲸鱼的身体超过一米深，对付这些鲨鱼更是小菜一叠。射杀的鲸鱼的时候，还需要靠近加简单瞄准，此刻对付这些鲨鱼，几乎不用瞄准，下面鲨鱼的数量太多了，越是靠近鲸鱼那边越多。床弩那是一射一个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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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鲸鱼皮非常厚，战士们要用很大的力气才能割开，而鲸鱼的皮下则是厚厚的脂肪层，众人都没有干过这种事，只能笨拙的切开鲸鱼皮之后。将鲸鱼脂肪从鲸鱼皮上分离下来，又把脂肪一块块的从鲸鱼肉上剥离下来。然后再被投进早已经准备好的大木桶中，最后被抬上船放进船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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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比多礼，说说吧，什么事这么热闹？”耿精忠满脸笑意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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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还没回来？不是他带着你们一起出发的吗？”耿精忠疑惑的问道。
“是这样，世子。”第一舰队宁武开口说道：“咱们出海以后，便按照王将军的吩咐，各舰队负责一个方向，分散捕鱼，统一定在日落之前返回马尾。咱们还商量着要比一比谁捕的鱼多呢，可是到现在还没回来！”
“哦，是这样！没关系，只是迟了一点罢了，可能他们捕鱼跑得远了一点，肯定是往这敢呢，说不定此刻已经进入闽江口了！”耿精忠却是浑不在意，这就在家门口能出什么事，这附近的海路他们不知道来来回回走过多少回了！
“哎，看，说曹操曹操到！回来了！”司徒贵眼尖，一下子便看到了刚转过弯来的镇远号，立马出声大声说道。紧接着便再次喊道：“哎呀妈呀，那摆在船头的是什么玩意？”
二十八艘风帆战舰分成两列徐徐转过弯进入马尾军港，镇远号行驶在最前面，十二艘随行的快船跟在最后面。此刻镇远号的前甲板上摆放着一副巨大的白森森的鱼骨架，上面泛着红色，那都是鲸鱼的血，鲜血淋漓。不用说，这就是他们的四头战利品之一了，而且是最大的那一副。
鲸鱼的肉已经全部被卸下来，装进了木桶，然后放进了船舱，但是余下的这鲸鱼骨架王振邦也不想放弃。但是单单这骨架也是太重了，粗粗估计，应该不下于五千斤。他们又没有称手的工具，众将士只好肩扛手抬。绳拉手拽。想尽办法才将四副骨架抬上甲板。
“我的个天爷啊！将军你居然捕杀了四头鲸鱼！”王振邦刚一靠岸。不等他下船，耿精忠几人便一窝蜂的奔上了镇远号的甲板。众人先生观看了一番这副巨大的海兽骨架，然后便将王振邦围住，再然后听着他兴高采烈的形容了一番捕杀鲸鱼的过程，就是耿精忠自己也是听的津津有味。待到王振邦说完，宁武还犹自有些不信，摸了摸还有一些鲜血的骨架，深深的咽了口唾沫。
“侥幸。纯属侥幸！”王振邦乐呵呵谦虚的抱拳说道，真是开心极了。今天这可真是倍有面子，不仅是他，就是随同士兵也与有荣焉。
耿精忠也是笑呵呵的看着这骨架，再看着不断运上岸的鲸鱼肉，不得不感慨这古人的智慧。这要是给他，他可想不出来这么好的办法。就看着这骨架，就知道这鲸鱼的体型绝对很大，重量应该不下于二十吨。他倒也猜对了，这头鲸鱼是最大的。体重足有二十五吨，出去骨架。和流失的血液，也还有二十吨。
耿精忠看着桶里面装的大块的鲸鱼肉，却没有太仔细的分门别类。鲸鱼那一层厚厚的鲸鱼皮下面就是厚厚的脂肪，再往里才是鲜红色的鲸鱼肉。战士们在分割的时候，却是将这些都混在了一起，直接装进木桶里。这也不怪他们，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这些。
“停下！”耿精忠忽然大声的下令。此刻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但是整个马尾港都点上了火盆，灯火通明。只是这个时候沼气池还没有推广开来，否则这个地方应该是用到了。
耿精忠下令命令之后，战士们便停止了抬木桶的动作。耿精忠快速走到木桶边，接着明亮的火光，仔细看了一下木桶中的鲸鱼肉。“传我命令，将这些鲸鱼肉单独放置。然后组织人手，将鲸鱼的脂肪和鱼肉分开。脂肪就是这些肥油！”
“世子，您这是？”王振邦很是不解。这肥的烧起菜来也不错嘛，干嘛要分开呢？搞不懂真是搞不懂！
“没什么，你来看看，这鲸鱼的脂肪层多厚啊，估计占了这鲸鱼体重的四分之一了吧，这么厚的非标不拿来炼油就太浪费了，咱们现在可正是缺油用呢！”耿精忠对着王振邦，同时也对着其他诸将说道。
“对啊，世子高见！”王振邦与其他将领也立马想到了这些，连声说道。他们的火船，若是遇上外敌需要出动，这一次就得需要巨量的油脂，就是海上海战，接敌近战的时候也得需要很多的油脂，海军规模庞大，需要的油脂数量也是巨大，因此储备油脂也是海军中的一个重要任务。
“愣着干什么，没听见世子的命令！快，将这东西重新分割，然后将脂肪送到炼油厂去！”王振邦反应过来大声的说道。
接下来的几天，海军战士天天出海捕鱼，海面上到处都是渔船的身影。海岸不远处便是普通渔民的渔船，远一点的地方便是海军这些临时“渔船”。马尾后山的一片工坊之中，原先不起眼的小炼油坊现在却是热闹起来。
从第一天王振邦捕回鲸鱼开始，这里就开始忙活起来。在炼油坊的外面，鲸鱼皮被大块大块的剥下，脂肪也与鱼肉彻底分离，然后脂肪被送到炼油坊熬油的大锅那里，不断的炼成油脂，然后被用大勺舀出来，放入铁桶提出来倒进大缸中冷却，之后再被装入到木桶之中，盖上盖子密封装进仓库。
炼油坊中，大锅里不停的被投入新的鲸鱼脂肪，锅里面还飘起一些黑色的渣子。工人们都没见过这鲸鱼肉，一阵的稀奇，把这些渣子捞出来，开始还舍不得丢，后来看着东西实在是太多，于是索性把这些渣子直接丢到下面的火里面。而火势有了这些含油的渣子之后，烧的更旺了起来，到了后来干脆连柴草都不用了，直接便用这些油渣燃烧来炼制鲸鱼油，等于是鲸鱼用自己的身体，为马尾海军炼制出了自己的油脂，这个过程无疑是残酷的。
这也幸亏是在炼油厂，不然想要找到那么多的盛油容器都困难，这鲸鱼身上的油脂可以炼出非常多的油脂，炼油坊院子里一排排的大缸慢慢的都被装上了鱼油。
这鲸鱼皮和脂肪很快便被众人齐心合力的剥离了下来，该晾晒的晾晒，该熬油的熬油，而大块的鲸肉也同样被分割了下来，数量同样多的吓人。开始送来的是座头鲸，体重超过二十吨，光这脂肪便占了近四分之一的重量，而肉更多，占了约三分之一的重量。那头最大的座头鲸的鲸肉被战士们小心的一点点剔下来之后，重量足有八吨多，也就是一万六千多斤。
不过，从海上捕回来的鱼类，都被很快的撒上了一层盐，然后快速的送到各地，伴着粮食一起赈灾，这倒是给耿精忠更增加了一部分声望，沿海受灾地区全在念着耿精忠的好，烧香拜佛祈求耿精忠平安长寿的挤满了寺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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