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章 招募短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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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安世收敛了满脸的惊讶之色，向林将军的幕僚行了个礼，“替我谢过林将军。另外，我想知道，是不是完成任务之后，我闻室就可以补办设立商铺的许可？”
那幕僚摇了摇手指，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样子：“林将军的意思，我等不好猜测。”
他越是这般装腔拿调，卢安世心中就越是有底气。虽然不明白林将军是听了哪种传闻，又是抱着哪种目的，但显然他有用得到“我闻室”的地方，也愿意给这个机会。这世上的难事最怕认真，只要她把事情做漂亮了，就不怕拿不到玉关大营的经营许可。
“请跟我来。”幕僚转身一比。
卢安世随那幕僚上了马车，马车穿越大营，停在军营西面的一处营房里。这处营房很特别，是用冰凉的条石砌成的，和其他土胚房不一样。幕僚拿钥匙打开了门，里头满满当当都是书架，书架上都是捆好的信件。
“这些都是新兵入伍时从他们的家乡转运来的户籍，记录着新兵的自身信息。”幕僚指着书架介绍，然后领着她走到里间。里间存放着的是书籍，每一本都很厚。幕僚抽出一本翻给她看，“而这些，是今年新招募士兵的名册清单。”
卢安世接过，发现里面记录的除了姓名之外，就是军衔和俸禄，军衔一栏大多空白，鲜少能见到做到伍长的，都是最普通的士兵。
幕僚解释：“被派遣到边关服役的士兵，要从农籍转为军籍，在军籍中录入姓名、年龄、籍贯、爵秩、身高、长相、军衔以及俸禄。这样，长官才能知道士兵的身体状况以及社会地位，决定可以提拔谁。”
“林将军要我们做什么？”
“军籍名册中只是录入了姓名、军衔和俸禄三栏，你要做的，就是找到外面架子上他们的户籍，把其他信息填补完全。”
“今年总共多少新兵？”
幕僚回道：“两万人。”
卢安世咬了咬牙。录入两万人的基本信息，光是用电脑操作，三天够么！
幕僚依旧笑眯眯的：“如果卢姑娘觉得林将军太过苛刻，不必勉强。”
虽然卢安世现在的确觉得那个什么林将军在耍着她玩，但她依旧不想眼睁睁看着我闻室倒闭，“能不能做完不敢保证，但是小女必将全力以赴。”
幕僚将钥匙交给她，朝她做了个揖：“那么等到外间的户籍全部处理完毕之后，我会运新的过来。”
卢安世扶额，原来还有更多……
卢安世一回到东营就忙着找顾况，正巧顾况也在找他。
“顾先生，我有件要事与你商量。现下四个我闻室连你统共十七位写字先生，你还有办法说动更多人和我合作么？”
“巧了，实不相瞒，从前的同行多有找我关说，只是在下不知道还有哪里可以安置他们。卢姑娘，咱们现下这个格局，不多不少刚刚好。每进营房坐镇四位先生，生意红火，却也不会红火到做不完。若是再招人，恐怕入不敷出。”
“把这些人全招进来。”
顾况蹙起了花白的长眉，捋起了长须。这是他思考时候惯有的动作，卢安世知道他是对这个决定有所保留。
“但不要同他们签长期契书，签短期的。”
“哦？”顾况停止了捋长须，等待着她往下讲。
“现在我手头接了个活，非常紧，三天之内就要做完，因此需要大量人手。你去与他们谈，一天一两银子，完事之后现结工钱。不用怕我赖账，会签契书。”
“什么时候要？”
“现在，立刻，马上。我晚上回来之后就要见人。”
顾况领命而去。
两个时辰之后，卢安世从秦湛那里回来，顾况已经领着黑压压的一群人站在那里了。卢安世清点了下人数，约莫二十余人。见到她，这帮混得不怎么样的穷酸秀才都两眼放光。显然他们听说同行朋友投了这小姑娘，从此就过上了幸福安康小日子的事，再加上人云亦云添油加醋，简直就把安世说成了一尊金娃娃，此时见到真人，如何不眼红。
卢安世将他们领到石头营房里，将林将军的任务原原本本告诉他们。底下人在听到三天的时限之时都倒抽了一口凉气。卢安世拍了拍书架子，随便抽出一封信，“户籍上的信息大都言简意赅。比如说：姜大，天水郡盐湖镇人，公士，年二十三，高八尺，面白无髯。二十来个字，比各位先生平日里写信多不了多少，还不用自己诹，照着抄就行，没有什么难的。我们这儿统共二十人，录入两万人的信息，每人一千条，这还是分三天写的。”
几位先生窃窃私语，站出来个说话的。“这样算下来，我们几乎要写两万余字。现下的行价虽没有一字一钱那么金贵，可你要拿三两银子来打发我们，也是不能的。”
卢安世淡淡道：“我闻室中的先生们，坐班一月，每日四个时辰，不过拿了八两银子，而你们三天就可以拿到三两。若是觉得我苛刻，大可以走，望各位还能从别处寻到一天一两、奔上门来的生意。”
那人气鼓鼓的与几个朋友使了个眼色，退了回去。
“那若是写不完呢？”有人摇着头道，“一千条军籍录入，真不少啊。”
“写不完也不会克扣各位的工钱，不过完成的先生会收到额外的红包。”
“有可能……有可能因为表现好聘用我么！”有人突然说，“我闻室还缺人么！”
“玉关大营里不再需要了。”
底下许多人都面露失望。
“不过’我闻室’很快将会开枝散叶，遍布各地。我想在先生们当中择选勤快诚恳的人，把’我闻室’开到先生们的家乡，既解了大家颠沛流离的思乡之情，也拓展了我闻室在各地的业务。”
众人先是一愣，然后纷纷询问卢安世可是当真，卢安世笑着点点头，营房里瞬间炸了锅。卢安世知道这些落魄书生很少出生在边疆，流落边关不过寻个营生，但凡有一丁点在家乡活得体面的机会，他们都会立刻启程。此时使了个眼色给顾况，让他把准备好的短期契书拿过来。
“各位别高兴得太早，当务之急，还是完成林将军的任务。”卢安世扬了扬手中厚厚的名册清单，望向一张张兴奋又充满干劲的脸。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卢安世收敛了满脸的惊讶之色，向林将军的幕僚行了个礼，“替我谢过林将军。另外，我想知道，是不是完成任务之后，我闻室就可以补办设立商铺的许可？”
那幕僚摇了摇手指，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样子：“林将军的意思，我等不好猜测。”
他越是这般装腔拿调，卢安世心中就越是有底气。虽然不明白林将军是听了哪种传闻，又是抱着哪种目的，但显然他有用得到“我闻室”的地方，也愿意给这个机会。这世上的难事最怕认真，只要她把事情做漂亮了，就不怕拿不到玉关大营的经营许可。
“请跟我来。”幕僚转身一比。
卢安世随那幕僚上了马车，马车穿越大营，停在军营西面的一处营房里。这处营房很特别，是用冰凉的条石砌成的，和其他土胚房不一样。幕僚拿钥匙打开了门，里头满满当当都是书架，书架上都是捆好的信件。
“这些都是新兵入伍时从他们的家乡转运来的户籍，记录着新兵的自身信息。”幕僚指着书架介绍，然后领着她走到里间。里间存放着的是书籍，每一本都很厚。幕僚抽出一本翻给她看，“而这些，是今年新招募士兵的名册清单。”
卢安世接过，发现里面记录的除了姓名之外，就是军衔和俸禄，军衔一栏大多空白，鲜少能见到做到伍长的，都是最普通的士兵。
幕僚解释：“被派遣到边关服役的士兵，要从农籍转为军籍，在军籍中录入姓名、年龄、籍贯、爵秩、身高、长相、军衔以及俸禄。这样，长官才能知道士兵的身体状况以及社会地位，决定可以提拔谁。”
“林将军要我们做什么？”
“军籍名册中只是录入了姓名、军衔和俸禄三栏，你要做的，就是找到外面架子上他们的户籍，把其他信息填补完全。”
“今年总共多少新兵？”
幕僚回道：“两万人。”
卢安世咬了咬牙。录入两万人的基本信息，光是用电脑操作，三天够么！
幕僚依旧笑眯眯的：“如果卢姑娘觉得林将军太过苛刻，不必勉强。”
虽然卢安世现在的确觉得那个什么林将军在耍着她玩，但她依旧不想眼睁睁看着我闻室倒闭，“能不能做完不敢保证，但是小女必将全力以赴。”
幕僚将钥匙交给她，朝她做了个揖：“那么等到外间的户籍全部处理完毕之后，我会运新的过来。”
卢安世扶额，原来还有更多……
卢安世一回到东营就忙着找顾况，正巧顾况也在找他。
“顾先生，我有件要事与你商量。现下四个我闻室连你统共十七位写字先生，你还有办法说动更多人和我合作么？”
“巧了，实不相瞒，从前的同行多有找我关说，只是在下不知道还有哪里可以安置他们。卢姑娘，咱们现下这个格局，不多不少刚刚好。每进营房坐镇四位先生，生意红火，却也不会红火到做不完。若是再招人，恐怕入不敷出。”
“把这些人全招进来。”
顾况蹙起了花白的长眉，捋起了长须。这是他思考时候惯有的动作，卢安世知道他是对这个决定有所保留。
“但不要同他们签长期契书，签短期的。”
“哦？”顾况停止了捋长须，等待着她往下讲。
“现在我手头接了个活，非常紧，三天之内就要做完，因此需要大量人手。你去与他们谈，一天一两银子，完事之后现结工钱。不用怕我赖账，会签契书。”
“什么时候要？”
“现在，立刻，马上。我晚上回来之后就要见人。”
顾况领命而去。
两个时辰之后，卢安世从秦湛那里回来，顾况已经领着黑压压的一群人站在那里了。卢安世清点了下人数，约莫二十余人。见到她，这帮混得不怎么样的穷酸秀才都两眼放光。显然他们听说同行朋友投了这小姑娘，从此就过上了幸福安康小日子的事，再加上人云亦云添油加醋，简直就把安世说成了一尊金娃娃，此时见到真人，如何不眼红。
卢安世将他们领到石头营房里，将林将军的任务原原本本告诉他们。底下人在听到三天的时限之时都倒抽了一口凉气。卢安世拍了拍书架子，随便抽出一封信，“户籍上的信息大都言简意赅。比如说：姜大，天水郡盐湖镇人，公士，年二十三，高八尺，面白无髯。二十来个字，比各位先生平日里写信多不了多少，还不用自己诹，照着抄就行，没有什么难的。我们这儿统共二十人，录入两万人的信息，每人一千条，这还是分三天写的。”
几位先生窃窃私语，站出来个说话的。“这样算下来，我们几乎要写两万余字。现下的行价虽没有一字一钱那么金贵，可你要拿三两银子来打发我们，也是不能的。”
卢安世淡淡道：“我闻室中的先生们，坐班一月，每日四个时辰，不过拿了八两银子，而你们三天就可以拿到三两。若是觉得我苛刻，大可以走，望各位还能从别处寻到一天一两、奔上门来的生意。”
那人气鼓鼓的与几个朋友使了个眼色，退了回去。
“那若是写不完呢？”有人摇着头道，“一千条军籍录入，真不少啊。”
“写不完也不会克扣各位的工钱，不过完成的先生会收到额外的红包。”
“有可能……有可能因为表现好聘用我么！”有人突然说，“我闻室还缺人么！”
“玉关大营里不再需要了。”
底下许多人都面露失望。
“不过’我闻室’很快将会开枝散叶，遍布各地。我想在先生们当中择选勤快诚恳的人，把’我闻室’开到先生们的家乡，既解了大家颠沛流离的思乡之情，也拓展了我闻室在各地的业务。”
众人先是一愣，然后纷纷询问卢安世可是当真，卢安世笑着点点头，营房里瞬间炸了锅。卢安世知道这些落魄书生很少出生在边疆，流落边关不过寻个营生，但凡有一丁点在家乡活得体面的机会，他们都会立刻启程。此时使了个眼色给顾况，让他把准备好的短期契书拿过来。
“各位别高兴得太早，当务之急，还是完成林将军的任务。”卢安世扬了扬手中厚厚的名册清单，望向一张张兴奋又充满干劲的脸。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