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逃脱魔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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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同下的青石板上几个箩筐倒在地上，还有一滩子的血渍，那血已经变得暗黑红色，一个身着灰色麻布短衣的男子躺在地上，血渍漫开，在他的周身包围起来，看起来就像一朵火红的玫瑰花。
零落轻轻落地，扒开人群往里走，还好她身材娇小，一下子就进到人群的最里层。
尸体的周围已经有一些人围在旁边，尸体发出恶臭，不时有蚊蝇在周围飞来飞去，思忖着这美味的尸体该如何下口，从何处下口……周围围观的人们都退开三尺，以手捂鼻。
零落看到那尸体的主人是个男子，约摸而立之年，浓眉厚唇，瞳孔放大，平躺在青石板上，脸色和嘴唇发白，像被水泡过的一样，最惹人注目的是胸口的黑漆漆的空洞，这人的心脏，竟然活活的被人剜了出来！零落看了，倒吸一口凉气，什么人竟下的如此狠手……
三个年轻男子弯身俯在尸体的周围，其中一个人在翻看尸体。那是季涯，另外两个分别是苣青和华渊，咦……是不是少了一个，零落环顾四周，才发现那个奶气的小屁孩华杉早早的退到人群中去了，还嫌恶的将飞到他面前的苍蝇赶走。
“苣青，去请宋仵作来。”季涯清冷的声音吸引了零落，季涯聚精会神的查看着伤口，这个人专注的侧脸很是迷人，完美的弧线，高挺的鼻梁，恍若天神。
“是。”苣青快速离开，前往刑部。
华渊看着季涯，问道：“季涯，怎么回事？”
“他被人活活的剜出了心脏……”
“什么！”
四周的人群开始骚动起来，议论纷纷。
“被人挖了心脏啊！”
“这是谁啊……”
“谁会有这么大的仇恨，挖出了心脏来~可是这把心脏挖出来要干什么呢？人的心脏既不能赚钱又不能不慎，谁会去挖别人的心脏呢？”
“不会是妖精吧，妖精吃人心呐！”
“什么？妖精吃人！”
“对，只有妖精才能这样子活活的从人的身上取下心脏！”
“你是说，京城有妖精吗？”
…………
零落忍不住向这些人翻了个白眼，摇摇头，这世上，哪里有妖精啊，真是的。
华渊不知道从哪里搞出来的一把玉骨扇，遮在口鼻处，一副贵公子的做派，对着季涯问道：“你觉得呢，季涯，真的是有妖精吗？”
“或许真是妖精所为，平常人怎么可能在人还是活着的时候瞬间将心脏剜出，这是绝对做不到的。”季涯蹙了蹙眉，淡淡的说着。除非……这人出手的速度可以达到快如闪电！但是自己却还没有遇到过，但是如果这时间真的有这样的人存在，那只怕已经是鬼魅而非常人了。
听着季涯的话，零落略微有些惊讶，但是细细看那伤口的时候，觉得季涯其实说得没有错。那伤口几乎没有血渍，而身下的血渍是完全由内脏通过嘴流出来的，被挖空的心脏的位置没有一滴血，零落的师伯云中子是个易容大师，她曾经跟他学过一些人身体肌理，结构以及开刀后血液的流向。像这样的伤口，那必须要以闪电般的速度毫不犹豫的将心脏剜出，并且，所剜的位置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差错！不过……这世界也不是没有人做得到，师伯云中子就可以做到。
零落轻笑了一声，华渊回过头，看着这个莫名其妙的女子，“你笑什么？”这寻常女子若是看到这样的惨象，早就吓得昏厥过去了，而且看她的装扮必然是非富即贵，那样的闺阁女子怎么会接触过这样的景象，但是眼前的女子似乎没有丝毫的胆怯，反而……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堂堂刑部侍郎，查案竟然会觉得是妖精所为，难道不可笑么？”
“莫非公子知道凶手是何人。”
“倒也不是。”
“那你笑什么？”
“笑你们无知，妖精？要真有妖精这世界早不就翻了天了，不知道凶手就说是妖精，刑部侍郎？真是可笑。”零落只为逞一时的口舌之快，却浑然忘了自己方才千方百计要离开季涯的视线范围内。
不过还好，季涯这个从小就待着边关没见过多少女人的人，没有认出零落的女扮男装，季涯似乎并未在乎零落给他的为难，反而十分有礼的做了一个揖，恭恭敬敬的弯身向零落询问：“季涯实在不知这时间还有何人能做到，还烦请公子告知。”
季涯突然变得恭敬有礼让零落反而有些不知如何应对，只得讪讪的说道：“我只是觉得‘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而已，我又没说我知道。”
说着零落就要转身离开，季涯一手抓住了零落的胳膊，零落本能的反手想要扣住季涯，怎奈男子与女子的力量到底是有差别的，季涯稍一用力将她拉得被迫转了个身，双眸对上那双璨如星辰的眸子。
两人距离不过一公分，原来零落的个头只到季涯的肩膀处，零落可以清晰的闻到男子身上特有的体味，带着男人淡淡的汗味，却并不难闻。
季涯未曾料到一个武功高强的男子怎么会这么轻易的被自己扯过来，因而没有丝毫的准备，只是木然的盯着零落的眼睛看，闻到零落青丝散发的淡淡的茉莉花香。不一会儿，感觉到与零落的距离太过亲密，慌忙放开了零落的手。
季涯从小是个孤儿，后来被林国扬收养之后也不过每日练习骑射，熟读兵书，他只知道自己是林国扬的一枚棋子，一颗用来削弱慕容录兵权的棋子，所以他从不跟人交心，对人虽然温和但是却始终不近距离接触，但是这一蓦然亲近的距离，零落吐气如兰，还有那双澄净如同秋水一般的眸子，季涯的心就如同一池古井，被春风吹皱一般，波澜久久不散。
不过零落对着季涯倒是没有什么，只是觉得这个男人干嘛当自己像是瘟疫一样，靠近一点会死？好吧，她承认，刚才距离很近的时候，看到季涯的那张天神俊脸，她有点心动。不过她的心里却有着一把锁，将自己的心早已经锁上了，免受任何男人的伤害才能让自己无坚不摧。
“公子，季涯失礼了，只是还请公子告知你所知道的高人。”季涯快速的稳下心神，他一直生活在军营，也未曾娶妻，很少接触女人所以自然不知道对方其实是个女子，只当他是个男人罢了。说罢季涯转身低头继续检查尸体的伤口，皱着眉头，疑云丛生。
但是精明的华渊是早就看出了零落的女子身份，看到两人的窘境，竟低低的笑了起来，旁边的华杉却毫不知情，“大哥，你笑什么？”
“没什么，不过看到天上的星象，有些红鸾行动的迹象。”华渊俊颜狡颉一笑于是离开，华杉屁颠儿跟了上去。
“大哥，我们去哪？”
“去姑母家拜访一下。”
“可是我们不用等一下季涯表兄吗？”
“不用，他还要忙很久。”
“哦……”
两个潇洒的背影离开了现场，向着林家的方向而去。
华渊兄弟二人离开不久，苣青带着宋仵作和一帮衙差来了，将围观的人群都赶走，只留下了季涯一行人勘察现场。
宋仵作低下身子，仔细的检查死者身上的伤口，以及看看身体有没有其他的伤口，约摸半刻钟的时间，宋仵作直起身子，对着季涯做了个揖说道：“大人，我检查过了，死者的致命伤口就在心脏部位，身体其他部位没有任何一点的伤口，也没有中毒的迹象。只是有一点属下十分不解，死者的心脏被强行剥离却没有流出一点的血渍。”
“不但是您不解，我也还不知道，现场并没有一点打斗的痕迹，死者的瞳孔放大，说明他死前看到的是一个令他很惊讶的人，能不能查到这个人的身份。”
“是，属下立刻去办。”身旁一个衙差拱手退下了。
“苣青，先将先带回本部吧。”
“是。”
季涯正要回头找零落问个清楚，哪知道，待他回头的时候，零落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零落趁季涯不注意偷偷的溜走了，“呼哧呼哧呼哧~”零落逃命似的跑着，跑到雀河岸边，往后看了看，双手叉腰止不住的气喘，她实在是跑不动了，还好那个人没有追上来，要是被他追上了，肯定会纠缠着我不放，唉，都怪自己逞一时之快不顾后果的说出那句话，却又不知道那个季涯这么的执着，自己要是说出了师伯能做到那样的神迹，只怕会给师伯惹来麻烦，虽然就算告诉了他，她也不一定能找到师伯，但是要是被师伯知道了，那自己就不得了了。
待喘过了气，零落方才注意到周围，原来已经跑到了雀河码头了。弘舸巨舰，千轴万艘，交贸往还，不亦乐乎。
雀河码头是京城最大的码头，人流量和物流量也是最大的，也是进出城门的重要关卡。正是天下诸津，舟航所聚之处。
雀河蜿蜒穿过洛城，自南边而去，雀河也是大珩国最重要的一条水运道路，横穿大珩国的大半国土，大珩王朝的京都洛城设在版图的北面，为了防御西胡入侵，故意将京都设在洛城方便调兵遣将。但是北边的物产远没有南边的风府，所以京都所需要的大量物资都会从雀河运输进来。
胡同下的青石板上几个箩筐倒在地上，还有一滩子的血渍，那血已经变得暗黑红色，一个身着灰色麻布短衣的男子躺在地上，血渍漫开，在他的周身包围起来，看起来就像一朵火红的玫瑰花。
零落轻轻落地，扒开人群往里走，还好她身材娇小，一下子就进到人群的最里层。
尸体的周围已经有一些人围在旁边，尸体发出恶臭，不时有蚊蝇在周围飞来飞去，思忖着这美味的尸体该如何下口，从何处下口……周围围观的人们都退开三尺，以手捂鼻。
零落看到那尸体的主人是个男子，约摸而立之年，浓眉厚唇，瞳孔放大，平躺在青石板上，脸色和嘴唇发白，像被水泡过的一样，最惹人注目的是胸口的黑漆漆的空洞，这人的心脏，竟然活活的被人剜了出来！零落看了，倒吸一口凉气，什么人竟下的如此狠手……
三个年轻男子弯身俯在尸体的周围，其中一个人在翻看尸体。那是季涯，另外两个分别是苣青和华渊，咦……是不是少了一个，零落环顾四周，才发现那个奶气的小屁孩华杉早早的退到人群中去了，还嫌恶的将飞到他面前的苍蝇赶走。
“苣青，去请宋仵作来。”季涯清冷的声音吸引了零落，季涯聚精会神的查看着伤口，这个人专注的侧脸很是迷人，完美的弧线，高挺的鼻梁，恍若天神。
“是。”苣青快速离开，前往刑部。
华渊看着季涯，问道：“季涯，怎么回事？”
“他被人活活的剜出了心脏……”
“什么！”
四周的人群开始骚动起来，议论纷纷。
“被人挖了心脏啊！”
“这是谁啊……”
“谁会有这么大的仇恨，挖出了心脏来~可是这把心脏挖出来要干什么呢？人的心脏既不能赚钱又不能不慎，谁会去挖别人的心脏呢？”
“不会是妖精吧，妖精吃人心呐！”
“什么？妖精吃人！”
“对，只有妖精才能这样子活活的从人的身上取下心脏！”
“你是说，京城有妖精吗？”
…………
零落忍不住向这些人翻了个白眼，摇摇头，这世上，哪里有妖精啊，真是的。
华渊不知道从哪里搞出来的一把玉骨扇，遮在口鼻处，一副贵公子的做派，对着季涯问道：“你觉得呢，季涯，真的是有妖精吗？”
“或许真是妖精所为，平常人怎么可能在人还是活着的时候瞬间将心脏剜出，这是绝对做不到的。”季涯蹙了蹙眉，淡淡的说着。除非……这人出手的速度可以达到快如闪电！但是自己却还没有遇到过，但是如果这时间真的有这样的人存在，那只怕已经是鬼魅而非常人了。
听着季涯的话，零落略微有些惊讶，但是细细看那伤口的时候，觉得季涯其实说得没有错。那伤口几乎没有血渍，而身下的血渍是完全由内脏通过嘴流出来的，被挖空的心脏的位置没有一滴血，零落的师伯云中子是个易容大师，她曾经跟他学过一些人身体肌理，结构以及开刀后血液的流向。像这样的伤口，那必须要以闪电般的速度毫不犹豫的将心脏剜出，并且，所剜的位置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差错！不过……这世界也不是没有人做得到，师伯云中子就可以做到。
零落轻笑了一声，华渊回过头，看着这个莫名其妙的女子，“你笑什么？”这寻常女子若是看到这样的惨象，早就吓得昏厥过去了，而且看她的装扮必然是非富即贵，那样的闺阁女子怎么会接触过这样的景象，但是眼前的女子似乎没有丝毫的胆怯，反而……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堂堂刑部侍郎，查案竟然会觉得是妖精所为，难道不可笑么？”
“莫非公子知道凶手是何人。”
“倒也不是。”
“那你笑什么？”
“笑你们无知，妖精？要真有妖精这世界早不就翻了天了，不知道凶手就说是妖精，刑部侍郎？真是可笑。”零落只为逞一时的口舌之快，却浑然忘了自己方才千方百计要离开季涯的视线范围内。
不过还好，季涯这个从小就待着边关没见过多少女人的人，没有认出零落的女扮男装，季涯似乎并未在乎零落给他的为难，反而十分有礼的做了一个揖，恭恭敬敬的弯身向零落询问：“季涯实在不知这时间还有何人能做到，还烦请公子告知。”
季涯突然变得恭敬有礼让零落反而有些不知如何应对，只得讪讪的说道：“我只是觉得‘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而已，我又没说我知道。”
说着零落就要转身离开，季涯一手抓住了零落的胳膊，零落本能的反手想要扣住季涯，怎奈男子与女子的力量到底是有差别的，季涯稍一用力将她拉得被迫转了个身，双眸对上那双璨如星辰的眸子。
两人距离不过一公分，原来零落的个头只到季涯的肩膀处，零落可以清晰的闻到男子身上特有的体味，带着男人淡淡的汗味，却并不难闻。
季涯未曾料到一个武功高强的男子怎么会这么轻易的被自己扯过来，因而没有丝毫的准备，只是木然的盯着零落的眼睛看，闻到零落青丝散发的淡淡的茉莉花香。不一会儿，感觉到与零落的距离太过亲密，慌忙放开了零落的手。
季涯从小是个孤儿，后来被林国扬收养之后也不过每日练习骑射，熟读兵书，他只知道自己是林国扬的一枚棋子，一颗用来削弱慕容录兵权的棋子，所以他从不跟人交心，对人虽然温和但是却始终不近距离接触，但是这一蓦然亲近的距离，零落吐气如兰，还有那双澄净如同秋水一般的眸子，季涯的心就如同一池古井，被春风吹皱一般，波澜久久不散。
不过零落对着季涯倒是没有什么，只是觉得这个男人干嘛当自己像是瘟疫一样，靠近一点会死？好吧，她承认，刚才距离很近的时候，看到季涯的那张天神俊脸，她有点心动。不过她的心里却有着一把锁，将自己的心早已经锁上了，免受任何男人的伤害才能让自己无坚不摧。
“公子，季涯失礼了，只是还请公子告知你所知道的高人。”季涯快速的稳下心神，他一直生活在军营，也未曾娶妻，很少接触女人所以自然不知道对方其实是个女子，只当他是个男人罢了。说罢季涯转身低头继续检查尸体的伤口，皱着眉头，疑云丛生。
但是精明的华渊是早就看出了零落的女子身份，看到两人的窘境，竟低低的笑了起来，旁边的华杉却毫不知情，“大哥，你笑什么？”
“没什么，不过看到天上的星象，有些红鸾行动的迹象。”华渊俊颜狡颉一笑于是离开，华杉屁颠儿跟了上去。
“大哥，我们去哪？”
“去姑母家拜访一下。”
“可是我们不用等一下季涯表兄吗？”
“不用，他还要忙很久。”
“哦……”
两个潇洒的背影离开了现场，向着林家的方向而去。
华渊兄弟二人离开不久，苣青带着宋仵作和一帮衙差来了，将围观的人群都赶走，只留下了季涯一行人勘察现场。
宋仵作低下身子，仔细的检查死者身上的伤口，以及看看身体有没有其他的伤口，约摸半刻钟的时间，宋仵作直起身子，对着季涯做了个揖说道：“大人，我检查过了，死者的致命伤口就在心脏部位，身体其他部位没有任何一点的伤口，也没有中毒的迹象。只是有一点属下十分不解，死者的心脏被强行剥离却没有流出一点的血渍。”
“不但是您不解，我也还不知道，现场并没有一点打斗的痕迹，死者的瞳孔放大，说明他死前看到的是一个令他很惊讶的人，能不能查到这个人的身份。”
“是，属下立刻去办。”身旁一个衙差拱手退下了。
“苣青，先将先带回本部吧。”
“是。”
季涯正要回头找零落问个清楚，哪知道，待他回头的时候，零落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零落趁季涯不注意偷偷的溜走了，“呼哧呼哧呼哧~”零落逃命似的跑着，跑到雀河岸边，往后看了看，双手叉腰止不住的气喘，她实在是跑不动了，还好那个人没有追上来，要是被他追上了，肯定会纠缠着我不放，唉，都怪自己逞一时之快不顾后果的说出那句话，却又不知道那个季涯这么的执着，自己要是说出了师伯能做到那样的神迹，只怕会给师伯惹来麻烦，虽然就算告诉了他，她也不一定能找到师伯，但是要是被师伯知道了，那自己就不得了了。
待喘过了气，零落方才注意到周围，原来已经跑到了雀河码头了。弘舸巨舰，千轴万艘，交贸往还，不亦乐乎。
雀河码头是京城最大的码头，人流量和物流量也是最大的，也是进出城门的重要关卡。正是天下诸津，舟航所聚之处。
雀河蜿蜒穿过洛城，自南边而去，雀河也是大珩国最重要的一条水运道路，横穿大珩国的大半国土，大珩王朝的京都洛城设在版图的北面，为了防御西胡入侵，故意将京都设在洛城方便调兵遣将。但是北边的物产远没有南边的风府，所以京都所需要的大量物资都会从雀河运输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