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假仁假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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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太子已经来到了御书房。
“父皇，儿臣看见邢阁主被禁军押下去了，这是怎么回事？”
杨昭乾看见武帝御书房书籍散落一地，脸上怒气未消，便知道邢漱溟这是激怒了武帝。
“哼！他该死，朕让他留林玄真一命，他竟敢违抗圣旨，死不足惜。”
武帝大手一挥道。
“你来做什么？”武帝冷冷问道。
“父皇，儿臣斗胆，给邢阁主求个情。”
杨昭乾立刻跪了下来。
“给他求情？他抗旨欺君，难道不该死吗？”
武帝冷哼道。
“父皇，邢阁主和林玄真乃是生死决斗，况且林玄真乃是戴罪之身，犯的是死罪，生死各安天命。邢阁主毕竟是天狩阁主，唐国最强大的武神，劳苦功高，若因此而斩首，只怕说不过去啊。”
杨昭乾跪在武帝面前。
“况且，唐国只有三个武神，如今林玄真死了，若阁主再被斩，我们唐国将损失两大武神，损失惨重啊。如今唐国强敌环饲，万一敌国趁机出兵，该如何是好？”
“朕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但朕若不杀他，如何向卫卿交代？如何平息北域百万将士的怒火？又如何对得起死去的林玄真？难道林玄真对我们唐国便没有功劳吗？”
武帝一副铁了心要杀邢漱溟的架势，毫不留情。
“此事不必再议，朕心意已决，况且君无戏言，邢漱溟立斩不赦。”
武帝霸气十足的说道。
太子杨昭乾只好站起身来，扭头对卫仲卿开口。
“卫院长，你深明大义，又是军务总院的院长，应该明白邢阁主对唐国的重要性，他不能杀啊。战事一起，死的是唐国的军民，将会有无数人因此丧命。”
“况且，就算是杀了邢阁主，林玄真也活不过来了，还是应该顾全大局。邢漱溟犯错，可以处罚，就算要杀他，也不应该是现在。”
“我想卫院长也不想看到唐国烽烟四起，生灵涂炭吧。”
杨昭乾一番话，的确是让卫仲卿有些动摇了。
他一路带着怒火而来，本来是打算和武帝硬刚到底，哪怕撞死在大殿前，也要以死明志，为林玄真讨一个公道。
武帝如此愤怒的处决邢漱溟，反倒让卫仲卿无话可说。
“我想，林玄真活着，也不愿意看到唐国陷入战乱，这绝对不是他想要看到的局面。请卫院长三思。”
杨昭乾再三恳求，卫仲卿也动摇了。
不是他不想给林玄真报仇，而是若为一己之私仇，让唐国生灵涂炭，那些战乱中死去的唐国百姓和将士，也是一条条鲜活的命啊。
卫仲卿叹了口气，拱手道：“陛下，太子所言，的确有理。如今处决邢阁主，的确不妥。”
“卫卿，朕若不杀邢漱溟，如何安抚北域百万将士？”
武帝叹了口气道。
“老臣自当为陛下分忧，安抚北域将士。陛下有此心，林玄真虽死，也有些欣慰了。”
卫仲卿对武帝的真诚所感动，最终选择了大局，选择了妥协。
“也罢，既然太子和卫卿都替邢漱溟求情，那朕便暂且赦免邢漱溟的死罪，不过死罪可饶，朕也要给林玄真一个交代，告慰他在天的英灵。”
武帝终于松口，旋即让旁边的内官太监拟旨。
“传朕口谕，邢漱溟抗旨，死罪可免，活罪难饶，褫夺阁主尊号，杖刑两百，以儆效尤。林玄真，虽然已褫夺封号爵位，但朕念其为唐国立下汗马功劳，追封为一等英勇侯。”
“林玄真的葬礼，以国丧之礼厚葬，以安天下百姓之心，以告慰林玄真在天之灵。”
武帝口述，旁边的太监立刻拟旨。
“父皇，追封英勇侯没问题，但国丧之礼，是否有些不妥？”
杨昭乾立即说道。
国丧之礼，乃是皇帝驾崩，或者皇后，皇太后等去世才举行的，林玄真毕竟只是侯爵，而且还是戴罪之身，国丧之礼连皇亲国戚去世都享受不到的最高待遇了。
“有何不妥？林玄真功勋赫赫，曾立下不世之功，唐国举国同悲，合情合理。”
武帝说道。
“陛下，如此厚礼，只怕皇室宗亲皆会反对，陛下有此心意，便足够了。”
卫仲卿也是觉得颇有些不妥，劝阻道。
“卫卿，不必再劝。此事，朕意已决，谁来反对都没用，丧礼之事，朕会下旨，让礼部操办。”
武帝如此重视林玄真的葬礼，甚至用国丧之礼对待，这在唐国历史上，已经是开了先河。
卫仲卿顿时感动不已。
“老臣替林玄真谢过陛下重恩，只是林玄真遗愿，尸骨葬于北域天弃山，也不必大费周折了。”
卫仲卿说道。
“尸骨该葬于何处，自然由你们决定，但礼不可废，朕会命工部给他打造一座衣冠冢，告慰在天之灵，也算是安抚北域将士。否则卫卿出面，只怕也难以平息北域将士心中的怒火啊。”
武帝执意如此，更让卫仲卿感激。
“卫卿，北域的事，还要辛苦你了。”武帝安抚道。
“陛下思虑周全，老臣谢过，老臣自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老臣告退。”
卫仲卿离开了皇宫。
回去的路上，陈凌轲说道：“没想到陛下如此震怒，比起四皇子被杀，更重视，更恼怒啊，看来陛下对玄真，的确重视。”
“是啊，我也误会了陛下。回去安排一下，我要尽快赶往北域，否则北域必定出乱子，那我便愧对陛下的信任了。”
卫仲卿强行把心中的悲痛压下去，眼下还是要先把北域的事情处理好。
“父皇，想不到您对林玄真之死，如此重视。”
杨昭乾也没想到，武帝竟然愤怒之下，要杀了邢漱溟。
“林玄真，国之栋梁，他的死，朕心甚是悲痛，你也退下吧，朕有些累了。”
武帝挥了挥手，让太子退下了。
太监们赶紧吧地上的书籍收拾好，陈圣夫走进了御书房。
“陛下如此处置，卫院长必定感激不已，北域也能安抚下来，林玄真之死，便不会起任何风波。”
跟随武帝几十年的陈圣夫，深刻的明白，武帝的心思有多深。
这一次，不仅除掉了林玄真，还让卫仲卿感恩戴德，北域将士更不会造反，如此权谋手段，也只有武帝能够操纵了。
“卫仲卿这老东西，也是让朕刚才捏了一把汗，他若是不开口，朕还真不知道如何赦免邢漱溟。”
武帝淡淡说道。
“陛下早就算准了卫院长心系国家，必然不会让陛下处死邢阁主，只是这二百杖刑，即便是武神之躯，承受下来也颇有些痛苦啊。”
陈圣夫说道。
“这次的确是辛苦了邢漱溟，但一切都是值得的，朕还得靠卫仲卿稳定北域的局势。”
武帝机关算尽，把持人心，算无遗漏，也难怪秋画扇说他的帝王心术，天下无人能及。
“只是，国丧之礼对待，的确有些厚重了，只怕皇室宗亲会反对。”
陈圣夫说道。
“哼！一个死了的人，给他再重的待遇，也有何用？若不如此，朕必定被天下百姓骂薄情寡义，北域将士未必肯安安分分。朕要一统天下，民心不可失去。”
武帝高瞻远瞩，他的大局是整个天下，区区一个国丧之礼，对武帝来说，无关紧要，他并不在乎这些。
武帝的旨意，经由内阁昭告天下，林玄真的死，也一并公告天下了。
战神陨落，举国哀悼，很多人对此并无任何意见，反而是夸武帝仁厚，没人识破武帝的假仁假义。
这时，太子已经来到了御书房。
“父皇，儿臣看见邢阁主被禁军押下去了，这是怎么回事？”
杨昭乾看见武帝御书房书籍散落一地，脸上怒气未消，便知道邢漱溟这是激怒了武帝。
“哼！他该死，朕让他留林玄真一命，他竟敢违抗圣旨，死不足惜。”
武帝大手一挥道。
“你来做什么？”武帝冷冷问道。
“父皇，儿臣斗胆，给邢阁主求个情。”
杨昭乾立刻跪了下来。
“给他求情？他抗旨欺君，难道不该死吗？”
武帝冷哼道。
“父皇，邢阁主和林玄真乃是生死决斗，况且林玄真乃是戴罪之身，犯的是死罪，生死各安天命。邢阁主毕竟是天狩阁主，唐国最强大的武神，劳苦功高，若因此而斩首，只怕说不过去啊。”
杨昭乾跪在武帝面前。
“况且，唐国只有三个武神，如今林玄真死了，若阁主再被斩，我们唐国将损失两大武神，损失惨重啊。如今唐国强敌环饲，万一敌国趁机出兵，该如何是好？”
“朕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但朕若不杀他，如何向卫卿交代？如何平息北域百万将士的怒火？又如何对得起死去的林玄真？难道林玄真对我们唐国便没有功劳吗？”
武帝一副铁了心要杀邢漱溟的架势，毫不留情。
“此事不必再议，朕心意已决，况且君无戏言，邢漱溟立斩不赦。”
武帝霸气十足的说道。
太子杨昭乾只好站起身来，扭头对卫仲卿开口。
“卫院长，你深明大义，又是军务总院的院长，应该明白邢阁主对唐国的重要性，他不能杀啊。战事一起，死的是唐国的军民，将会有无数人因此丧命。”
“况且，就算是杀了邢阁主，林玄真也活不过来了，还是应该顾全大局。邢漱溟犯错，可以处罚，就算要杀他，也不应该是现在。”
“我想卫院长也不想看到唐国烽烟四起，生灵涂炭吧。”
杨昭乾一番话，的确是让卫仲卿有些动摇了。
他一路带着怒火而来，本来是打算和武帝硬刚到底，哪怕撞死在大殿前，也要以死明志，为林玄真讨一个公道。
武帝如此愤怒的处决邢漱溟，反倒让卫仲卿无话可说。
“我想，林玄真活着，也不愿意看到唐国陷入战乱，这绝对不是他想要看到的局面。请卫院长三思。”
杨昭乾再三恳求，卫仲卿也动摇了。
不是他不想给林玄真报仇，而是若为一己之私仇，让唐国生灵涂炭，那些战乱中死去的唐国百姓和将士，也是一条条鲜活的命啊。
卫仲卿叹了口气，拱手道：“陛下，太子所言，的确有理。如今处决邢阁主，的确不妥。”
“卫卿，朕若不杀邢漱溟，如何安抚北域百万将士？”
武帝叹了口气道。
“老臣自当为陛下分忧，安抚北域将士。陛下有此心，林玄真虽死，也有些欣慰了。”
卫仲卿对武帝的真诚所感动，最终选择了大局，选择了妥协。
“也罢，既然太子和卫卿都替邢漱溟求情，那朕便暂且赦免邢漱溟的死罪，不过死罪可饶，朕也要给林玄真一个交代，告慰他在天的英灵。”
武帝终于松口，旋即让旁边的内官太监拟旨。
“传朕口谕，邢漱溟抗旨，死罪可免，活罪难饶，褫夺阁主尊号，杖刑两百，以儆效尤。林玄真，虽然已褫夺封号爵位，但朕念其为唐国立下汗马功劳，追封为一等英勇侯。”
“林玄真的葬礼，以国丧之礼厚葬，以安天下百姓之心，以告慰林玄真在天之灵。”
武帝口述，旁边的太监立刻拟旨。
“父皇，追封英勇侯没问题，但国丧之礼，是否有些不妥？”
杨昭乾立即说道。
国丧之礼，乃是皇帝驾崩，或者皇后，皇太后等去世才举行的，林玄真毕竟只是侯爵，而且还是戴罪之身，国丧之礼连皇亲国戚去世都享受不到的最高待遇了。
“有何不妥？林玄真功勋赫赫，曾立下不世之功，唐国举国同悲，合情合理。”
武帝说道。
“陛下，如此厚礼，只怕皇室宗亲皆会反对，陛下有此心意，便足够了。”
卫仲卿也是觉得颇有些不妥，劝阻道。
“卫卿，不必再劝。此事，朕意已决，谁来反对都没用，丧礼之事，朕会下旨，让礼部操办。”
武帝如此重视林玄真的葬礼，甚至用国丧之礼对待，这在唐国历史上，已经是开了先河。
卫仲卿顿时感动不已。
“老臣替林玄真谢过陛下重恩，只是林玄真遗愿，尸骨葬于北域天弃山，也不必大费周折了。”
卫仲卿说道。
“尸骨该葬于何处，自然由你们决定，但礼不可废，朕会命工部给他打造一座衣冠冢，告慰在天之灵，也算是安抚北域将士。否则卫卿出面，只怕也难以平息北域将士心中的怒火啊。”
武帝执意如此，更让卫仲卿感激。
“卫卿，北域的事，还要辛苦你了。”武帝安抚道。
“陛下思虑周全，老臣谢过，老臣自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老臣告退。”
卫仲卿离开了皇宫。
回去的路上，陈凌轲说道：“没想到陛下如此震怒，比起四皇子被杀，更重视，更恼怒啊，看来陛下对玄真，的确重视。”
“是啊，我也误会了陛下。回去安排一下，我要尽快赶往北域，否则北域必定出乱子，那我便愧对陛下的信任了。”
卫仲卿强行把心中的悲痛压下去，眼下还是要先把北域的事情处理好。
“父皇，想不到您对林玄真之死，如此重视。”
杨昭乾也没想到，武帝竟然愤怒之下，要杀了邢漱溟。
“林玄真，国之栋梁，他的死，朕心甚是悲痛，你也退下吧，朕有些累了。”
武帝挥了挥手，让太子退下了。
太监们赶紧吧地上的书籍收拾好，陈圣夫走进了御书房。
“陛下如此处置，卫院长必定感激不已，北域也能安抚下来，林玄真之死，便不会起任何风波。”
跟随武帝几十年的陈圣夫，深刻的明白，武帝的心思有多深。
这一次，不仅除掉了林玄真，还让卫仲卿感恩戴德，北域将士更不会造反，如此权谋手段，也只有武帝能够操纵了。
“卫仲卿这老东西，也是让朕刚才捏了一把汗，他若是不开口，朕还真不知道如何赦免邢漱溟。”
武帝淡淡说道。
“陛下早就算准了卫院长心系国家，必然不会让陛下处死邢阁主，只是这二百杖刑，即便是武神之躯，承受下来也颇有些痛苦啊。”
陈圣夫说道。
“这次的确是辛苦了邢漱溟，但一切都是值得的，朕还得靠卫仲卿稳定北域的局势。”
武帝机关算尽，把持人心，算无遗漏，也难怪秋画扇说他的帝王心术，天下无人能及。
“只是，国丧之礼对待，的确有些厚重了，只怕皇室宗亲会反对。”
陈圣夫说道。
“哼！一个死了的人，给他再重的待遇，也有何用？若不如此，朕必定被天下百姓骂薄情寡义，北域将士未必肯安安分分。朕要一统天下，民心不可失去。”
武帝高瞻远瞩，他的大局是整个天下，区区一个国丧之礼，对武帝来说，无关紧要，他并不在乎这些。
武帝的旨意，经由内阁昭告天下，林玄真的死，也一并公告天下了。
战神陨落，举国哀悼，很多人对此并无任何意见，反而是夸武帝仁厚，没人识破武帝的假仁假义。